小透明一只

温和无害不掐架/圈地自萌小透明w
基本上不会炸毛啦www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Morrissey水仙)

@溫內。
那个啥我刚刚翻手机文档库突然想起来…我当时许给内老师的魔力吸水仙……是不是忘给你看成品来着…【抖】
我蠢死自己算了【撞墙】
都快一年了我看着内老师的票圈看着她爬墙爬过了一块欧亚大陆一个太平洋也不知道翻了多少次元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唤回她对老邓的爱【捂脸】但毕竟是给您写的嘛所以好歹瞅一眼成品QwQ…?

水仙警告。
滥用王尔德警告。滥用了很多很多王尔德警告。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English Is Mine/Morrissey水仙

正文:

Steven恍然发觉自己正站在那间更衣室里。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好像已经登台表演过了啊…?开场一曲Give him a great big kiss,清朗的声线被以他个人偏好的方式唱出来,如同一只舞步蹁跹行迹飘忽的蝶飞进舞台下观众的耳膜里。

然后呢?然后他似乎是喝了几杯。Linder对于首演成功这件事看上去比他这个当事人还高兴的多,他自己约摸是还迷迷糊糊地沉浸在词影乐音里发着懵,只下意识地接过一瓶又一瓶递来的啤酒,怀疑自己是不是庄生晓梦尚未觉。

………还是说自己其实真的就只是做个了梦?要不就是喝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

Steven想到了酒精,就也真的感受到了一番醺然的醉意。他一面扶住旋来转去的墙稳住自己,一面在心底暗暗赌咒发誓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背靠着墙缓缓坐下环抱住双膝缩成难受的一团——他忽然察觉到自己有多么疲惫——创作的欲火在他心中彻夜燃烧,燥得他同夜莺一样恨不能清歌婉转到天明。而首次真正登台演出还大获成功后的肾上腺素溶散在酒精里,他这才渐渐开始觉出有几分昏沉的睡意疏倦从骨髓缝隙间泄出,扩散性渗入四肢百骸。他现在只想躺回他那张温暖,舒适的小床上去,让那些柔软的被褥为他圈出窄窄的一方安全区。

因此他就又扶着墙缓缓站起来,打算对着镜子理一下衣襟就回去。他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对面的穿衣镜,然后——
………他是真的喝茫了然后跑去剪了个比Linder还短的发型之后又忘得一干二净吗???

Steven瞪着镜子里回望着自己且与自己容貌完全相同的短发青年,楞楞地伸出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摸向头顶。

不,掌心触到的还是软软的长卷,些许凌乱但大致还是顺服地垂下来,妥帖地包裹住自己那张相对于男性的阳刚而言更为精致秀美些的脸。

他再次抬头看向镜子。不,还是短发。Steven眯了眯眼睛,向镜子走近两步。

镜子里的他也向镜面走近两步——似乎确实本应如此。

Steven干脆将穿衣镜前那张碍事的小茶几挪开,几乎贴在上面观察镜子里那个头发短短的自己。不,不止是发型变了。对方的脸看起来更年长老成些,也更为清俊瘦削,有棱有角的那种,刘海也被梳上去露出了额头,于是整张脸便失却了那几分多余的柔和,看起来更为英气。

Steven扶了扶眼镜,又摸了摸自己仍线条略微圆润的脸颊,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什么时候去剪个短发试试看。

然后他记起了重点,猛抬起头继续自己的观察。镜子里的那人目光中此刻含了一点戏谑的神情,毫不退缩地迎视他的打量——是了,眼睛。虽然藏在同一副镜框镜片后面,不同却显而易见。那人的眼睛明亮得恣肆,颜色浅浅的像是两枚空色的松石,带着一种自己不常显现出的自信与飞扬的神采。

他不自知地松开捻着发丝的指尖探向前方,带着被酒精卸下的防备和理智,近乎荒谬地想要去真实地触碰那双亮色的眼眸。

"……我在想…"

"…嗯?"

对方目光热切而专注,却只哼一声漫不经心的催促,那声音同长相一样与他本人的音貌完全相同。

"……没什么…就是,我挺喜欢你的眼睛。"

这话一出口Steven自己就尴尬得恨不能立时自我分解原地消失,话中的向往和艳羡直白得近乎露骨。所幸那位看起来长他几岁的短发拷贝并没露出一丝对这流俗又不合时宜的台词的嘲讽,甚至连并不出于恶意的轻笑也没有——他做了那个恰好令他有点点惊讶却又完全情理之中的事。

那个镜像看着他伸出的手,居然顺从地闭上了眼。

Steven认为自己感知到了一封准许,便诡异地放松了很多,傻傻地将圆滑的指尖真正地附上了一只并拢的眼角。而他所触碰到的也确实不是冰冷坚硬的镜面玻璃,而是同他想象一般的,有着温凉细嫩的眼皮和毛茸茸、纤长密匝的睫羽。

但不是那对生气盎然的淡色的蓝。

他意兴阑珊地收回手的同时后知后觉地对这惊悚的现象升起了他应有的那份惊惧惶恐,而突兀地握住了他腕骨的那只手只能是让他深切的不安指数倍增长。

对方的嘴角挽着个神秘的弧度,嗓音温柔地打了招呼。他的名字被与他完全的相同的音色以不尽相同的语调吐出,诡谲的错位感刺得他打了个激灵。

"嘘——"
Steven像只小动物被捏在对方的指掌内,而与他有着同样面孔的青年安抚地摩挲着他的脊背。
"不要怕。"

他想问这个生灵的名姓,却不知何时失却了令自己开口发声的神经回路。他兢惧着,内心焦灼,却又提不起半分戒备来。

那人却心有灵犀一般沉沉地笑了。

"Morrissey,"他说。
"你不如也这么叫我。"他笑道,手指如同灵巧的蛇,微凉的触感在他汗涔涔的湿黏肌肤上滑行,教唆着原罪的欲求渴望。

Steven抖抖索索地揪住自称Morrissey的青年的领口,呜咽一般叹出来。

他听见一声轻笑,随即便被柔柔地吻住。对方的舌悠游自在地探进他的口腔,而他如此喜爱这个吻的触感——那人熟稔地对待自己一般照拂到他每一处甚至他自己都尚未曾知晓的敏感带。

他的意识开始在欲海中弥散的时候,拥着他上下挑逗着的青年却带着浅淡的哀愁对着他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喃喃。

"当你孤立无援…生命何其漫长呵。*

"他会抛下你的,你个小傻瓜。他会的,而你应该知道这个的——Billy他与我们终是殊途陌路,像是一首为了附合曲风和节拍而失却内秀与韵脚的新词一样——你们合不来。你应该早就比谁都明白的。"

怀里的小家伙本已被他伺候的有些茫茫然了,听了这话之后却愣是清醒了一分开始挣扎推拒,闹脾气的醉鬼一样把脑袋又摇又甩,也不知是在拼了命地否认还是在无用地挽回自己早已远去的神智。泛了一层薄红的眼角直接氤氲起蒸腾滚热的雾,一面自以为恶狠狠地去瞪他,一面又吸着鼻子试图把自己的长手长脚并在一起蜷缩成一团,显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那个短发背头的青年就看着更年少的自我,眼底里有笑意像初春三月的花一样瑟缩颤动着却难以自制地绽放。那更年少的,像一只躯体幼弱却脊骨刚直的仔兽,他打趣地忽然想到——看起来是惯受欺凌的软包,心口却一簇顽固燃烧的火苗,只等着哪天放开他自己亲手加上去的禁锢,然后一把油泼上去,直烧得魂魄也剔透明亮,像枚至坚至炫目的钻,像只至艳至自由的凰。

"……他不值得你。"Morrissey叹口气,不顾Steve弱弱的反抗,重新将他抱进怀里宝贝似的拥住,安抚地一手轻拍着他的背,一手插进那头柔软半长卷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更为年少的他仍会轻易地七情上面,此时神色怨尤不甘不愿,过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显出几分委屈巴巴的苦楚,毛绒绒的小动物似的黏糊过来,蹭进Morrissey怀里。

"他们给你的是貌似真实的幻觉,我给你的是幻觉下掩藏的真实。*

"我不会欺骗你,亦不会伤害你。"

Steve把头埋在Morrissey的粗针毛衣里,倒是也没真的哭出泪来,只又吸了吸鼻子,卷毛一晃一晃地点点头。

"Steven?你在里面吗?"

Linder想必也是打算回家来找他告别了。Steve悚然一惊,兔子一样绷紧了身体仿佛随时准备逃窜藏匿一样。Morrissey有点被逗笑了,但是他并不能让怀里那位发现,于是他只轻轻翘翘嘴角,凑近对方耳畔用只比呼吸重一分的音量低声询问。

"需要我帮你把她打发走吗?"

Steve慌乱地抬起眼看向门口,极力试图平复下紊乱颤抖的喘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Steve?Di——erdre?真是,跑哪去了…"

他们——他——他和另一个他——哦去他的——总之,现在Linder听起来离这间小更衣室愈来愈近,高跟靴嗒嗒嗒嗒的好像直接踏在Steve战栗的小心脏上。Morrissey的手还趁他分心这片刻好死不死地直接拽下了他的裤子,方便他更进一步更放肆的动作。Steve炸了毛的猫一样剧烈地向后跳退了半步,又被扣住臀部猛地拖了回来。他忿忿地瞪了眼自己恬不知耻的傲慢,认输似的将脸埋进青年的颈窝里,死死抿住喉咙内惬意而颤抖的低吟。

"乖孩子。"他用比自己略略喑哑半分的音色呢喃着夸奖,微凉的唇混着灼热的吐息在他耳背上印下一支吻,触感水一般柔和的。

门外Linder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随着她朦胧的嘟囔一起远去了。

Steve明显地松懈下来,被对方逮住机会陡然加快了手中揉捏撸弄的节奏,从他不设防备的空隙里逼出几声尖尖的啜泣似的哀鸣。

"我很久没听过这个昵称了,"Morrissey咬着他耳廓的软骨含混不清楚地感叹着,掺着古龙水香气的喘息将他的神经点化成镁条一样,一个音节如同一星火花,直直顺着中枢在他大脑里亮起烁目的白光。

“啊啊······我的Dierdre。我可爱的,有着金色羽翼的快乐的小鸽子。”

高潮的一瞬间,Steve认为自己朦朦胧胧地,是看见了一些闪现的画面——

雨水沥沥从被街灯映成茶色的窗玻璃上落;

棕色药瓶里倒出三粒灰蓝色药片;

一只有水满溢而出的深色玻璃杯;

长着黑白喷漆涂鸦的薄铁皮勒出一条逼仄萧索的通道;

殷红的房间,衣着得体却神色迷乱的熙攘人群胡乱扭动着肢体,惨白的灯光破开满眼的赤红如同一枚枚闪电撕裂浸透血色的夜
——背景音许是各种乐音在耳道内胡乱堆砌出徘徊不去的白噪音,接着却失控一般变作逐渐拔高而后超出听觉范围单调且尖锐的鸣响,音频线颠簸得仿若频率亟速飙升的脑波。

一片寂然中他突然听见水声。于是他看见水浪翻涌,水波以毁灭的姿态相拥,撞击生出白色的沫。

而美由此降生。*

而后,有其他的声响如微曦的晨光驱逐夜色一般不动声色地将凉凉的水声侵蚀湮没。

"………请假…………病了。是的。………他——拉肚子。对。"

……………什么?Steven倏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见一面熟悉的天花板。他不是…刚刚…发生了什么?

"对。真的很抱歉………好的谢谢您,日安。再见。"

Steven闭上眼睛。他记得……水浪哗沙哗沙的回音擦过鼓膜,顺着听觉神经游进大脑皮层,徒留一道幽灵似的影。

………还有呢?

彩蛋

Morrissey在自己的床铺上睁开眼睛。

他眨眨眼睛,仿佛在适应印在视网膜上的画面的突兀转变。他一动不动地躺了一阵,才缓慢地呼出一口浊气,吐息拉得悠长直至听起来近乎叹息。然后他将自己的手举到视野之内。那双手依旧白皙细嫩,羊脂玉似的透润,漂亮的好像天生就该执笔写诗或者落在琴键上。Morrissey阖上眼,右手纤长的手指落在自己线条优雅的锁骨中央,然后指尖搽着赤裸温热的皮肤画一道蜿蜒的曲线,带出一串酥痒懒洋洋地从胸膛向着小腹游去。

指腹触到内裤的上缘即止步不前。Morrissey舔舔有点干涩的嘴角,回忆了一瞬那种如同温度正好的洗澡水一样浸没身体的舒适感。

他感到有透亮的光落在眼上,轻阖的眼皮下一片温暖的橘红。于是Morrissey抽出那只点在皮肉上的手舒展四肢抻了个懒腰,掀开被子挺身坐起,搓了搓脸揉了揉有些凌乱的短短刘海,站起身走向浴室。他一面脚步轻快地走,一面悄声似念似唱。

“我们抛弃乐队迷雾蒙蒙,
直至看见远方大地茫茫。”*

FIN.

参考/出处:

乔叟  《坎特伯雷故事集》
"欲火在他心中彻夜燃烧,
同夜莺一样也很少睡觉。"

莎士比亚  《无中生有》
"不要叹息,让他们去,你何必愁眉不展?收起你的哀思怨绪,唱一曲清歌婉转。"

The Smiths  《The Queen Is Dead》
取自网易云的翻译。
原文"Life is so long when you are alone."为结尾反复唱的几句词。

田纳西 威廉姆斯  《玻璃动物园》
EIM里莫老师重新振作后有一个片段是他妈妈说要去上班了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她顺便带给他的。然后莫老师拿出一张书单,最下面一本就是《玻璃动物园》

Deirdre
迪尔德丽。凯尔特神话阿尔斯特传说(the ulster cycle)部分中人物。传说出生前即被预言有倾国美貌,属于红颜祸水级别的美人。因为后来真的她太漂亮所以人渣国王因此搞出好多人命悲剧收尾,所以也叫"悲伤的迪尔德丽(Deirdre of the sorrows)"具体故事可以详见维基百科&一本叫《悲伤的迪尔德丽》的书…
电影中用到这个梗是Linder第一次不请自来去Morrissey家里找他时,M姐问她找谁,Linder就用这个来称呼小M啦。我看的冰冰字幕组将其翻译成"悲剧女王",倒也挺应景。
这里写是因为被点梗指名说要看这个。而且。不觉得很带感吗旁友们!

王尔德  《从春天到冬季》
长着金色的羽翼那快乐的鸽子

水沫中美由此降生…维纳斯诞生梗。

王尔德  《云中少女的合唱 右唱》
"我们抛弃乐队迷雾蒙蒙,
直至看见远方大地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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