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一只

温和无害不掐架/圈地自萌小透明w
基本上不会炸毛啦www

【pinto】Daily Growing 日渐生长 第一年02.


02.

Margo从大儿子那里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片兵荒马乱。
小儿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还有力气把家里的女佣吓出心理阴影。厨娘也过来哭诉,说小少爷正闹情绪不肯好好吃东西。

她叹口气,皱着眉问道。

"那Chris呢?"

"Pine家的小少爷回自己的庄园了。"

"什么?"

不能怪她吃惊。Chris这几年来一直都把Zach当成亲弟弟疼,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从来没有过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Zach一个人丢在家好几天的情况。

她端着食物和水蹬蹬蹬冲上楼,一把推开小儿子的房门。

"到底发生什么…了…Zach?!Zach你是分化了吗?!"
窝在床上的少年转过头,像一株皱巴巴枯萎掉的植物一样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眼神黯淡无光,抖着声线哑着嗓子开口。

"怎么办…妈妈…我好像咬了Chris…我控制不住…我想标记他……我只想标记他……怎么办……"

Margo手里的托盘砸到了地上,杯盏碗盘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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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早在第二天清晨就拦了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女佣打开门,看见自家小少爷形容狼狈气息凌乱地站在门口。

"母亲呢?"

"在楼上的卧房里…"

Chris慌慌张张地就要往楼上冲,却被女佣拦住了去路。

"小少爷还是先打理一下自己吧…?我先去通知老爷和夫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您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让他们非常担心的…"

Chris深呼一口气,伸手捋了一把自己凌乱散落的刘海,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柔软的面料宽松的剪裁以及同儿时记忆里如出一辙未曾改变的气味让他感到了几分惬意和安心。他走进盥洗室用凉水扑了扑脸,然后抬头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圈通红,脖子上一圈青青紫紫的痕迹,更不用提那个明晃晃的,深深印在颈侧的齿痕。

他闭上眼睛,挫败地呻吟出声,然后又回去换了一件他能找到的领子最高的衬衣,并牢牢束好了领巾。

女佣敲门告诉他夫人在茶室里等着他。

他点点头,下了楼,刚进入茶室,便陷入他母亲的怀抱里。

"哦Chris,我亲爱的。"

Chris僵了一瞬,然后松了口气,抬手环抱住她。

"我也想念你,妈妈。"

Gwynne拉着Chris的手开开心心地坐下,一边低头给他倒茶切点心,一边笑着开口问道。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想家了嘛。"

Chris顿了顿,闷闷地回道。

Gwynne叹息般地笑了笑。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耍小脾气?这两年你在Margo家里待的好好的,从来没见你说因为想家就突然自己跑回来了。"

Chris心里一紧,连忙辩解着说:"我不是…我一直很想家的。我一直都很想你和父亲…"

Gwynne笑着打断了他。"哦我当然知道。我们也想你。不过你这都24岁了怎么还这么粘父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姐姐都2岁了。"

"…母亲。"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爱听这个。不过我和你父亲其实挺开心你现在这样的。自从你住到Margo家里去陪她家小儿子玩,你整个人都快活多啦。你还记得上次你带他回庄园玩的时候,他拉着你在外面的林子里疯了一天。我还从来没见过你那么笑得那么放松那么开心过。"

"………我以前过得也挺开心的。"

Chris低下头小声说道。

"唔。我想想。你以前从来都不出门的。omega的茶话会你不去,嫌他们聒噪幼稚满脑子都是alpha——说真的这对一个omega来说不是很正常的吗——然后那些舞会晚宴什么的你也是能逃就逃,一天到晚就知道闷在家里看书。如果就这样你还坚称自己以前过得比现在开心,那我可是非常担心你啊,孩子。"

Chris闷声不响地给自己塞点心。

Gwynne叹口气,然后一脸认真地问他,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

"所以说你这次跑回来究竟是怎么了?你脸色不好,我亲爱的,和妈妈说说。你和那孩子吵架了吗?"

"…………算是吧。嗯,昨天晚上,Zach他,嗯,分化了。Alpha。"

Chris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说着,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又塞了自己一小块栗子蛋糕。

Gwynne挑了挑眉毛,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接道。"然后他咬了你?"

Chris差点被一嘴的栗子蛋糕噎死。

"我怎么知道?Well,你相当反常地穿了那件你并不喜欢的绸衬衣,虽然它的领子很高,但是我得说它和那条领巾也并不是完全管用。而且我并不觉得你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地完成标记,所以是那个小家伙咬了你几口,你就吓得跑回家里来咯?"

Chris觉得自家母亲淡定的不正常。

Gwynne又叹了口气,语气温和而带有安抚性质地开口。

"实话说,我并不是太吃惊。那孩子一看就会是个alpha,而且他明显相当喜欢你。你自己也和我说过他有多爱黏着你。"

Chris疲惫而无助地捂住脸,挣扎着开口。

"他还是个孩子。他根本不懂这些。他只是因为自己的亲哥哥不在身边没人陪着他才黏我的。"

"那好吧。如果你坚持…正好说到这个,Chris,你知道你都24了还没有…"

"妈妈。求您。别提。"

Gwynne一脸不赞同,不过看他明显拒绝继续这个话题,也只好安抚地拍拍他转移了话题。

"不过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父亲出去办事了,等他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有关你的婚事的问题。"

Chris哀叹一声,又自暴自弃地塞了自己一块栗子蛋糕。为什么每次回家他都逃不开这个话题。

唔唔唔这个栗子蛋糕好棒。至少家里的茶点总是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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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待了两天,这两天里不是在陪着母亲喝茶吃饭聊天就是泡在书房里。然后Chris终于放下手里那本一点也没看进去的书,决定出去走走。

说是出门,他一个单身的omega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只是在庄园的林子里游荡一圈。

他漫无目的地走进树林里,放任脑子里纷繁的思绪窜来窜去,然后突然莫名地想起,上次来这片林子里还是前一年的圣诞节。

既然是Pine家的庄园,这里自然少不了许多高大的松树。那天Zach拉着他跑进林子里说想抱走他们家一棵松树放到自己家里,做圣诞树什么的。他当时笑了笑,让他随便挑,挑中了就给他送过去就好。Zach兴奋地眨巴着眼睛,紧紧地盯住他,说那他可要把Pine家里最漂亮的那棵松树拖回家。

结果那天Chris被Zach拉着手带着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天,最终也没见他选中哪棵树,只是抱住他在雪地里闹了一阵子就两手空空地回了家。不过他倒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又跑过来耍赖撒娇,把不情不愿赖床的Chris牵回了自己家。

Chris在一棵松树前顿住了脚步,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松树。

他挫败地把脑袋往面前的那棵高大漂亮的松树上面砸了砸。

不,比起"自己当年被一个十三岁的小毛孩调戏了还毫无自觉",他还是宁可相信Zach只是没挑到合心意的圣诞树而已。

他转身往回走。这林子没法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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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家门正好撞上往外走的Margo Quinto和明显是送客的父母。双方都是一愣。

然后Chris一脸尴尬地别过头低声向她问了好,Margo也一脸尴尬地从他脖子上的痕迹移开视线点点头示意然后向他的父母道别走了出去。

然后他的父亲意味深长地扫过那些痕迹,把他单独叫到了书房里。

门一关,Robert就相当直白地阐明了这次谈话的主题。
"Quinto家的那小子认定你了。"

Chris一僵,面无表情地缩到自己最喜欢的那张扶手椅里。

"我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说服Margo的,但是她刚刚态度明确地过来和我求亲了。"

Chris把头埋下去抱起腿蜷成一个球不说话。

Robert看着消极抵抗的小儿子叹口气,终于说道。

"我答应了。"

Chris从椅子里一头滚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父亲!"

Robert看着情绪激动地跳起来的小儿子,严肃地开口。

"你不小了,Chris。你是个omega。你不可能永远依靠那些抑制剂一辈子不结合的。这么多年我和Gwen都由着你任性,是因为我们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所以没有逼着你去和那些你不喜欢的alpha结合。你知道这些年我们为你推掉了多少门相当不错的亲事吗。"

看着在自己愈发严厉的语气下愧疚又不甘地低下头的小儿子,Robert还是忍不住放软了语气。

"去年夏天,你母亲的病又犯了一次。"

Chris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她不让我告诉你。她说你在那个孩子身边很快乐,所以她不想你回来,被囿在她身边,愁眉苦脸地为她担心。我们都只想看你快快乐乐的。"

Robert看着眼眶里开始氤氲水汽的小儿子,怜爱地拍拍他的肩膀。

"Chris。你知道我和Gwen都正在老去。Kathy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可能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一辈子,我的遗嘱里甚至都没办法给你留下什么大笔的资产。你需要一个alpha。"

"……可Zach根本就还只是个孩子!老天啊,他才14岁!"

"他已经分化了,已经是一个Alpha了。而且他会长大的。"

"他还什么都不懂。"

"他知道他是真的在意你就够了。"

"他不……"

"Chris。"Robert皱着眉打断他。"你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明白吗!你究竟对这门亲事还有什么不满的!"

Chris咬住嘴唇,身体微微发抖,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你…算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一个月以后就是订婚宴,你这个月可以在这里住,订婚宴结束之后就乖乖和Quinto回去,听见了吗?"

Chris立刻转身跑回自己的卧室埋进柔软的床垫中,脑子里不停地闪过各种纷杂的念头。

还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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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Chris再怎么不情愿,也对下定决心说什么也不松口的父亲无能为力,更别提用自己愁闷的情绪延缓飞逝的时间了。一个月眨眼间变成一个星期,然后是四天,三天,两天。

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

Gwynne这几天没有在Chris面前表露出任何的反常或是激动,她只是安静地陪他吃吃点心喝喝茶,偶尔宽慰般地劝上两句。但是Chris心里清楚的很,母亲肯定是对于自己终于能够嫁出去一事激动不已,看她这几天步伐轻快精神高涨兴致盎然地安排打理一切大大小小的琐碎细节就知道了。

订婚前夜,Gwynne最后确认了一遍宴席的事项便早早睡去,Chris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最终翻出自己最爱的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看了几章就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倏然惊醒,窗外电闪雷鸣,黑漆漆的天空像是被砸漏了个窟窿似得倾倒着冰冷的雨水。睡前床头未曾熄灭的蜡烛早已化成一滩凝固的油脂,Chris借着闪电惨白的光重新找出一支蜡烛插进烛台里点上,坐在床上发了会呆,胡思乱想着圣经里描述的末日估计也就不过如此。然后他摇摇头甩脱里那些荒诞不经的念头,披上晨衣端着烛台无声无息地走到了楼下,想着这种天气里逃婚还不如喝杯热茶再找点东西吃来得实际。

他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捧着搜刮出来的点心,轻手轻脚地往回走。他路过客厅时一道巨大的闪电在厚重的云层间炸开,即便他早已过了吓得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抽噎啜泣的年纪,此刻也忍不住从心底生出几分畏惧。

他有点担心Zach那个小混蛋会不会害怕,还在心里挣扎了一番如果自己在他身边的话要不要理会他然后把他搂进怀中,和他一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仿佛窗外就算真的是世界末日,也奈何不了他们之间那片刻的充满温馨的安全感分毫。

他又甩甩头。不。果然还是不要和Alpha躺一个被窝了。不过如果Zach不会毛手毛脚的话…不。还是不。而且不是世界末日。自己也根本不在那个小混蛋身边。

然后他注意到了客厅窗前扶手椅里的黑影。他险些惊叫出声,努力平复下慌乱的心跳,他无声地上前一步,眯起眼睛努力分辨着那道身影。

是他的父亲。

Chris不知道Robert在那里坐了多久了。他看着父亲面对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往昔永远骄傲地挺得笔直的脊背略微颓丧地佝偻着,垂着头纹丝不动,看不清辨不出情绪。Chris站在客厅门口,犹豫了片刻。他刚想走过去,便在微弱的烛芒下看见父亲的肩膀有那么一瞬的抖动。

气势恢宏的雷雨声中,Robert的那一声颤抖的叹息清清楚楚地穿透了一室令人窒息的静默与黑暗,直直击中Chris的心口。

那声叹息苍老粗哑的仿若一声哽咽。

Chris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捧着点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突然之间就失了胃口。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omega。自小便是被捧在全家手心里长大的。虽然没有成为父亲期望的alpha,但是分化过后Robert也只不过是闷闷不乐了一阵子就释然了。反而更加疼爱愈发内向乖巧的小儿子。

Chris自以为读过那么多书,虽然自己也是个贵族小少爷,但并不像其他那些娇生惯养头脑空空的贵族之家的omega一样浅薄胡闹。然而现在看来…自己似乎终究是有几分被过分宠溺的任性了。

他突然之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他倒在床上闭上眼,想着父亲,母亲,姐姐,以及Zach。

窗外喧嚣的雨声漫过思绪与现实的界限,孤零零地回响在Chris空无一物的梦境里。



碎碎念:
松树梗…大家都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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